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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玉慈缓步走进乾元殿。
皇帝放下朱笔，看着女儿一身华服走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她盈盈下拜，凤冠上的珠翠轻轻晃动。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走下龙椅，亲手扶起她，“让朕好好看看你。”
他端详着女儿的脸庞，轻叹一声：“气色好多了，看来阑昇待你不错。”
柳玉慈微笑：“他待儿臣极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皇帝拍拍她的手，“慈儿，之前是朕错了。不该把你的婚事当作朝政的祭品。朕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当初答应邺国的和亲。若不是朕”
“父皇，”柳玉慈轻声打断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皇帝凝视着她，忽然问：“慈儿，你可曾怨恨过父皇？”
殿内静默片刻。柳玉慈抬头，目光清澈：“儿臣只怨命运弄人，从不怨父皇。”
“可若不是朕”
“若不是和亲，儿臣也不会看清人心冷暖。”柳玉慈平静地说，“更不会知道，这世上还有人愿意等儿臣二十年。”
皇帝眼中泛起泪光。
他转身从案上取来一个锦盒：“这是你母后留下的，说要给你做嫁妆。”
盒中是一对翡翠玉镯，晶莹剔透。“你母后说，这镯子要传给最幸福的女儿。”
皇帝声音哽咽，“朕一直没机会给你。”
柳玉慈抚摸着玉镯，想起早逝的母亲，眼眶微红。
“慈儿，”皇帝郑重地说，“后面的日子，定要幸福。”
从乾元殿出来，柳玉慈在宫门口看见了等候的华阑昇。
他一身朝服，显然刚下朝就来等她。
“怎么不在府里休息？”她快步上前。
华阑昇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锦盒：“想来接你回家。”
